4月之声,一个城市的伤痛与哭泣,上海你听见了吗

4月之声,一个城市的伤痛与哭泣,上海你听见了吗
4月之声,一个城市的伤痛与哭泣,上海你听见了吗

4月22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。

朋友圈出现了一段视频,是有关上海“4月声音”的集纳。视频被删除,但是又生长出来。我至少看到几十个版本。有加了前奏的,也有把字幕镜像的,但是核心内容没变,都是这个声音纪念文本。

实际上,这段声音是从3月底的一次发布会开始。“上海不会封城……”,接下来,就是那段流传最广的浦东疾控中心女医生和市民的对话……所有的声音,都是之前人们已经听过的,有的来自视频,是看过的。

它很顽固,无数次删除之后,仍然能发芽、生长。这是一个传播学奇迹,有人开玩笑说,这是“应转尽转,动态清零”——看到就转发了,最终都还会被删除。调侃中有嘲讽,也有坚定。

为什么是声音,而不是文字和视频?因为有的记录,本来就只是电话录音。也许有技术上的原因,视频和文字,都更容易被识别。

声音不是“技术”、甚至也不是文明的产物(文字),它是人在疼痛、痛苦时候最自然的表达,几乎是一种本能。人出生之后,会以一生啼哭宣布生命的开始,而一个人死去,也会伴随着亲友的哭声。

4月的上海,是沉寂的,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,但是它引起全国人的关注,也是从一段声音开始。那是浦东疾控一位女医生和市民的对话。某一天凌晨,这段录音开始流传,录音很长,但是无数人都听完了。

最刺激我的声音,是一个妈妈在深夜的哭号。她挨个敲响邻居家的门,为她的孩子寻找退烧药。从那之后,各种有关上海的声音,我都不太敢放出音量。

这些声音片段的集合,记录的是上海这个城市在4月的伤痛。这些声音都很刺耳,所表达的痛苦也各有不同,但是都有相同的宿命:它们都没有及时得到回应,甚至都没有回应,最终它们像阴魂一样飘荡在空中。

这不是这个城市该有的样子,过去,城市管理者以善于倾听、善于表达闻名。他们开了那么多次发布会,可以为卫健委主任制作漫画,展现出一种开明的形象。这个城市有很多外国人,这也注定,它会是一个善于听“不同声音”和不同语言的城市。

但是,几乎所有的声音,都没有得到回应——有慌乱的因素,但是是否也有一种“铁石心肠”,打定主意,随便你说什么,都不再接话。或许他们认为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强力推进。

没有回应的声音最终凝固。那些问句没有答案。不管说什么,不管有多少人在说、在表达痛苦,都石沉大海。人们不再需要解释,而是只需要记住。那些声音是集纳而来,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然组合?你可以从任何地方开始听,其实听到的内容本质上都是一样——那就是顽固的质问,是一个张嘴的姿势。

这可能就是上海乃至全国的公共情绪。接下来可能是沉默,但是这些声音和无穷无尽的生长与“转发”,也表达除了真正的信念:相比于视频和文字,这些声音是本质性的。人们不会忘记它们,也不会忘记这个四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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